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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赵家几代人的民居变迁

作者:谢石 录入:谢石 来源:原创  时间:2019-9-26 10:09:40 点击:

      这事说起来还就话长。还得从我老老爷家说起。

      我老老爷姓赵名宜男,叫这个名字时,我们这里还是宜川县管辖,所以可以理解为他是宜川县的一个男人。这个男人虽然一生穑稼,但却是富甲一方的主儿。肖吉村里,近边的平地,好地都在他的名下。肖吉村里,最中心的好地方,从上头开始,一直到底院,那院,底沟都是他的家业。他一辈子生育了三男六女。还供大儿子,也就是我的老爷赵从德读书,最后还取得了秀才这样一份“功名“。在给儿子们分家另过时。按古规,长子不出院。我老爷赵从德就分得了上头的老院。这是当时在村子里修缮的最高大也是最完美的高门大院。院子里正面是四面接口石窑。圈在院子里的是三面石窑,两间厢房和三间厦房。院子外面还有不一线齐的三面石窑和到崾岘跟前还有一面非常宽敞的磨房窑。给我二老爷赵梦德分得的是底院里正面有三面接口石窑,怀面里也是三面接口石窑,在正面和怀面的西北夹角里,空着一面没有接口的土窑洞。给我三老爷赵俊德分的是那院里的两个圈羊的土窑洞和底沟里一院子有三面石接口土窑和一院子有一面半土窑洞还可以再打三面土窑洞的院子。

    在分土地时,也是老大优先。村边里,近地好地都分给了我的老爷赵从德。 按说,我老爷赵从德在那个时候,就算不太努力,但只要能把祖上留下的这一份家业把持下来,那在当时也应该是衣食无忧的主。可天杀的他老人家,仗着自己是”秀才”,不思进取也就罢了,后来还和村里的一个女人鬼混。和女人鬼混也就罢了,偏偏地又染上了鸦片。从这以后,家里的好光景就过到头了。村子里的好地,近地,一块一块都从烟枪里飘了出去。那时候,我爷爷还没有成年。到我爷爷能开始受苦时,家里已经是无地可种了。而且我的老爷并没有就此收手,还是在吞云吐雾中醉生梦死。最后的家当就剩一院子地方和四个儿子再和一个女儿了。 在这样一种情况下,我的三老爷赵俊德出面了。他把我老爷赵从德请到底沟院他家里,整天烟灯不灭 ,供应了三个月,兄弟俩一算账,我老爷傻眼了,要粮没一斗,要钱没一文,要地没一墩。兄弟也不能白吃啊!我老爷无奈之下便提出,他现在就这个地方了,等他把地方卖了再给你开钱。我三老爷正等他说这话呢!此言一出 ,我三老爷便说,你是不准备要这个地方了,那还给别人卖什么里,就卖给我好了。就这样,好好的一院子地方,就这样到了我三老爷赵俊德的手中。

      就在我老爷把祖上留下的田产和家产都全部败光时,我爷爷赵文苍和二爷赵文灵还都没有成家。我三老爷这时候已经是上下三四院子地方了。村里人对我三老爷的做法颇有微词。但我三老爷却说,我的做法是不人道,但我大哥他首先就不是人道上人啊!我不这样做,这地方就成了别人家的,与其让他败给别人,我收揽回来有什么不好呢?我现在是看我几个侄子没办法,只要他们是好的,我的那院里那两面圈羊的窑就给了他们,他们自己去建修一下,将来也就是一院子好地方。也算是我这个当三大的对得起他们了吧。

      我老爷把村里这一切都败光后,肖吉村里没地了,也没房了,就把我爷爷和二爷带上到赵家河的老牛湾去开荒种地。我爷爷和二爷是勤快人,人勤地不懒,到后秋里,光糜子一项就打了六十多石,那是一万八千斤粮食啊!可这些粮食刚从碌碡底下出来,就被我老爷换成鸦片抽开了。开始的时候,鸦片有价粮有价,到最后,随便给一点鸦片,粮食就由债主自己去装,装多装少看都不看,就这样,一万多斤粮食,还没有来得及入仓就被人都驮走了。 一年的辛苦就这样白费了。爷爷和二爷没办法又回到了肖吉村里,没地方,就开始修建我三老爷给的两面圈羊窑。没地种,爷爷给官庄的地主赵建国一家打长工。二爷给湾里的一家姓侯的地主打长工。后来靠打长工,爷爷和二爷都成了家,也修建起了我三老爷给的圈羊窑。弟兄二人每人修了两面窑还接了石口。我二爷还在硷畔底下又开挖了两面土窑,我们那时候都叫这两面土窑是底窑里。

      我老爷赵从德在我爷爷和二爷还都没有成家时,就在穷困潦倒中,因病一命归西了。  留下我三爷赵万万和四爷赵四小还没有成年,他们二人就一直和我二爷赵文灵在一块生活。赵万万到成年后,我二爷会木工,就跟上我二爷学木工,后就成为我们这一带很有名的木匠,在还没有解放前,还曾在村里担任村里负责人,不幸在后来一场大病中,竟一病不起,英年早逝。我四爷赵四小,14岁时,当兵出走,一去不归,至今杳无音讯。

      我二老爷赵梦德据说年轻时是一表人才,虽然没有读过书,却是一位本分人。他一生生育五女一男。男名赵兴隆。我记事的时候,我的这位大爷还健在。是一个说话高喉大嗓的人。他一辈子生育了八女二男。男名赵步云、赵步林。赵步云我叫伯伯,赵步林我叫二叔。 我三老爷赵俊德一生生育一女二男。男名赵文献、赵文华。赵文献在解放前就参加了革命,后来在甘肃省当了副省长。赵文华一直在家务农,从小就跟我三老爷放羊,除了放羊,其它什么农活都不是很精道的。所以,从我记事的时候起,他就一直是放羊的,直到终老。

      我们这一大家人后来的情况是: 我爷爷一生生育三男一女。男名赵步胜、赵步荣、赵步强。 赵步胜是我的爸爸,一生为国家干部,生育我们姊妹六人,五男一女。他的前半生,基本上是在贫困和落魄中度过。我们小的时候,他在村里给我们箍了两面土墼窑,还盖了三间石板土木结构房。在我们还没有成年时,土墼窑塌了,房子也漏水漏的不行了,就给拆了。最后在肖吉村外离人很远的井沟湾里修了三面土窑洞。这些窑洞到我们成年后,随着我们都一直飘泊在外最后都成了废墟。 赵步荣是我二爸,一生务农。生育二男一女。他老人家一生没有修地方,一直在我爷爷留给他的一面窑里生活。后来,我三老爷的二儿子赵文华一生无子,去世后,他的这院地方无人继承,他的后老伴就做主,把这院地方卖给了我二爸。我二爸和二妈去世后,这院地方现由他们的大儿子赵世基和二儿子赵世军继承居住。

      赵步强是我三爸。一生为人民教师。在我爷爷和奶奶去世后,就一直住在我爷爷留下的窑洞里生活。那时候,上头我二爷赵文华无子,一心想让我三爸给他为子。并答应让我三爸把他底沟里的有一面半窑的院子给我三爸去修建。我三爸是个勤快人,很快就把这里的窑洞清理了出来,整饰一新后,安上了门窗,初步建成了能住人的地方。这时候,在兰州工作的赵文献之子赵永宏多次回到村里,表示他愿意给赵文华为子,从这以后,我三爸就在这一问题上退了出来。地方也因为原来没有居住价值,就这样给了我三爸。我三爸在这个基础上,后来又新修了一面土窑,成了三面土窑。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我三爸又给这三面土窑挎了石口,并在窑腿子上又圈了两个小石窑,一眼看上去,是一线齐五面石窑,很是气派。到去年的时候,我三爸已退休多年,他喜欢一直在农村的居住环境,就对这一院地方又进行了一次大装修,门窗全部换上了铝合金玻璃门窗,还在院子北厢修了餐厅厨房,又新盖了大门,使该院现在成了村里最靓丽的一院子好地方。

      我二爷赵文灵一生生育二男无女。后过继了底院我大爷的三女(后出嫁宜川卓头村)为女。二男姓名为赵克勤、赵克俭。 赵克勤是我大伯。他从十几岁就参加革命,后一直在兰州工作。他退休后,我二爷还健在。他工作的时候,我二爷一直和赵克俭我二叔在一起生活。他退休后,只身回来,想给我二爷养老送终。但他自己也是个身有残疾的人。我二爷心疼他,不愿意让他受累。并提出要把家产给他平分。我大伯不同意,说我是回来给您老来养老的,不是回来分家产的。但我二爷说,这个家咱们一直没分,我给你们分开,你不要是你的事,你可以给人送人情,也可以变卖。我不能让人说,我一辈子连个什么都没给你留下。在二爷的坚持下,二爷把自己手里的上院两面窑和底窑里两面窑做为一份,再把底沟里在我三爸对面新修的一院子地方作为一份给分开了。按照长子不出院的古规,我大伯分到了上面。我二叔分到了下面。 地方分开后,我大伯对二叔说,老人把地方分开了,我不回来住,我的两个儿子也不可能回来住,有老人一句话就行了,地方我不要,都给你好了。我二叔说,我一辈子又没继承人,有老人给我的也够了,你看村里谁要,卖了就好了。我反正不要。这时候,大伯就在村里打问,看谁要,结果是没有人要,大伯问我要不,我说,我倒是没地方,可现在的我,连一日三餐都是靠我三爸给我接济,我拿什么要啊!大伯从此以后,再也不打问了。他再住了几个月,给我二叔看的又成了一个家。

     这是一位非常勤劳贤惠的女人 ,拖儿带女来到二叔家后,把二爷以及二叔照护的周周到到,让大伯非常放心。就在大伯要回去的时候,我二叔对大伯说,地方看来是没人要了,你这一走,再回来也不可能了。我看这样,我有一圈羊,我年龄大了,不想拦了,既然老人分了一回,我不能让你就这样把地方撂给我,你看谁要羊里,把我这圈羊都给你,就等于我把你地方买下来了。这样咱们兄弟一场,今后就谁也不欠谁了。我大伯推辞不过,就把这圈羊接了下来,至于屋里的其它东西,值钱的不值钱的,一句话都撂给了二叔。 大伯走后,再没有回来,最后在兰州终老。二叔后来又生了一个女儿,后来也去世了。他的上下两院子地方底沟里后来成了继子杨儿的,上院里成了杨儿哥哥李永子的。 底院里我大爷赵兴隆,一辈子没修地方。他把我二老爷留给他的地方一分两半。我大伯赵步云分得了前面的两面接口石窑。窑虽然少,但前面地基宽,还可以再建一面窑,同时,怀边里还有一大块地基,可以说,地场是很宽的。我二叔赵步林分得的是正面里的一面边窑和怀面里的三面接口石窑加西北角里的一面土窑。这样下来,我二叔窑是多了几个,可地场却是一满不大。后来我二叔把院子隔了一下,又把西北角的土窑口接了一下,院子就圈成了正面里两面窑,怀面里两面窑。再盖了大门,在大门处又加了一间厦房用来喂牲口。大门外留了一面窑,给我大伯在里面喂牲口。

      赵步云我大伯一辈子也没有修地方。他把两面窑,一面给了我大哥赵建祥,一面给了我二哥赵建平。我大哥是复退军人,后来安排了工作,就一直在门外工作,后把家迁到了他工作的单位张家滩最近的一个村子君东村。在这里大哥自己动手,在君东修建了一院子土窑洞,后因这里的土头不好,不敢住人了。大哥又在张家滩的三庄台上修了一院子地方。大哥退休后,他儿子徐吉在城里买了地方,他后来就住在城里儿子的楼上颐养天年。 我二哥赵建平在后来把我大伯分给他的地方,正面里新箍了一面石窑,又在怀面里新箍了两面石窑。到他大儿子延福结婚后,他把屋里的地方全部丢给大儿子,自己却去了黄陵,在那里承包了一片果园,十几年再没回来。 到延福手里,我二叔去世了,地方都留给了我弟弟赵建仁。赵建仁一直在门外工作,家里的地方都留给了侄子延福照管,为了方便,延福把原来的界墙推到,把两院子地方合成一院,并在东南角处新修了一座大门,这院子地方现在在村里也同样是最靓丽的一院子地方了。

     最没情况的就是我们家了。我在18岁那年,为减轻家庭负担,就选择了当兵。我走后 ,爸爸把我们一家人却迁到了张家滩的丛座村。我当兵回来没工作,在丛座村也没地方,就在村里申请修地方。丛座村的对我们一家非常好,先后给我们划了三院地方,前两院地方都是把炕盘好后,窑洞出现了问题,只好放弃了,最后一院地方,打了一面窑后,什么都好好的,我却在张家滩拖拉机站的工作因机站倒闭失业了。我那时候心不在丛座,就势回到了肖吉。先是在我爸修建的井沟湾里住了几个月,因实在离人太远,孩子又小,就又搬到村里来,住到了赵克俭我二叔新修的底沟院窑里。第二年, 肖吉村里处理原来的旧学校时,我以450元的价位买下了靠北面的两面土窑,后又扩建了三面土窑,等于成了一线五面窑的地方。住了八年以后 ,我爸最后一批落实了政策,我按当兵回来分配了工作。我走后,地方留给了我二弟赵世民照管。二年后,窑面出现问题,必须修葺,否则就有垮塌的危险。我这时在延长县已经是无暇也是没有能力再管这回事了,就商议把这院地方按原价格转让给了二弟。二弟接过地方后,马上对窑面进行了修葺,最后这里也成了一院子好地方。 到本世纪初年,我二弟应招去了富县的张村驿镇从事蔬菜大棚种植业。这院子地方就留给了原在供销系统工作的我三弟赵景民照管。二弟在张村驿又自己修建了两间大瓦房,现在还一直居住在那里。

     光阴荏苒,一晃我就到了退休年龄。我退休后,一直住在原来卷烟厂给我照顾分配的石窑洞里,村里的地方再也没有我的去处了。就在我后来准备回村里把我原来的房子给再盖起来的时候,国家给我们村扶持建新农村了。借这个机会,我和儿子商议,在新村址上建了两间大平房。同时,我三弟也建了一间,我四弟建了三间。 现在,肖吉村里人,住在旧地方的人,都把旧地方进行了翻修,使旧地方变成了新地方。住新地方的人,房子都是新盖起的。条件好一点的人,还把新地方再进行了装修,回到房里,就和城里人一样。村里人闲了就聚到一起,说起现在的居住条件,都说,还是共产党好啊!让我们赶上了现在的好时候,才使我们现在的人居环境也能和城里人都一样啊!

 

2019.9.1日于延长孙家河

作者:谢石 录入:谢石 来源: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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