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作家周养俊,为人为官为文,都堪称楷模。我与他交往十多年,亦师亦兄,受益匪浅。
前些天,应约同文友安侠、文峰专程到周兄老家——师村,寻访其童年的足迹,观览“诗村书屋”,试图探寻仁兄成功的秘诀。特别是读了他的《拾穗——周养俊记事》,萌生了写篇短文的冲动。
师村原为狮村。传说老早以前,天上掉下一块陨石,正好落在村子中央的山坡上,其形状如狮,由此得名狮村。后有人推测此为“秦汉之物”,由此算来,狮村的历史也有2000余年了。新中国成立后,村人觉得“狮”字笔画多不好写,遂改为师村。有段时间,人们还把师村叫诗村,养俊兄觉得这个名字好,就将“诗村”作了自己的笔名,由他创办的书屋也就叫“诗村书屋”了。
1953年初冬的一天,养俊兄出生在师村周家的老宅院。因父母均在城里上班,养俊满月后就送到王乐村奶妈家喂养,直至四岁以后,才随祖父母回村生活。养俊写的《奶妈》一文,用饱含深情的笔墨,述写了对“奶妈”的深厚感情,真实细腻,让人泪目。
随祖父母回村生活的日子,养俊兄感受了乡村生活的艰难和不易,也接受了伯父、三叔和诸位长辈的文学启蒙。他常听他们讲古书,《三国演义》《七侠五义》《聊斋志异》里的故事让他入迷。上学以后,语文老师兼班主任的三叔,课外给他“加餐”,教他抄写背诵唐诗。小学六年级的时候,父亲带回《三国演义》和柳青亲笔签名的《创业史》,他反复阅读,对小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文革”期间,他在村办中学上了初中,后又在社办中学上了高中。尽管学习秩序混乱,但他读书的兴趣有增无减,他跟着村口的大喇叭学唱“样板戏”,偷阅大队部收缴的“禁书”。阅读奠定的基础,因而他的作文常被老师作为范文拿到课堂上读给同学听。他写的诗歌和评论,还常常登上校园的黑板报和墙报,文学的萌芽受到鼓励和催生。
1971年底,周兄参加工作到邮电系统,直至2013年底退休,足足42年,从没挪过窝。仁兄致力于工作和文学双重事业,成绩优异,收获颇丰。他从乡镇“线务员”做起,一步一个脚印,一直走到省邮政公司的高层领导,他亲身经历和见证了陕西邮电改革发展历程,将青春年华奉献给了邮电事业,在组织和群众中赢得了好口碑;他坚持读书写作数十年,笔耕不辍,用自己的笔,尽心竭力地书写邮电人的奋斗故事,其著作等身,获奖无数,成为享誉陕西内外的知名作家;他担任多家协会的主席、副主席、理事,凭借自己的人脉和文脉,为发展壮大行业和地域文学事业倾注了心血,赢得了组织和文友的称赞;他热心文学公益事业,捐赠图书,开展公益文学讲座,播撒文学的种子。“诗村书屋”的开办,是他文学情怀的表达和体现,也是对家乡的回赠和反哺,其意义深远,功德无量。
纵观养俊兄的创作历程,我认为有以下特点:
起步早,起点高。早在中学时期,他就开始诗歌和评论的写作,校园板报上常能看到他的作品;工作之后,他坚持给单位板报投稿,直至他的处女作在《西安日报》《人民邮电报》发表,这个起点不是一般的高;早在1981年,他就有机会参加西安市作协文学讲习班,聆听到陈忠实、贾平凹等文学大家的授课,这样的机会也是难得的。
题材广,体裁多。纵观养俊兄的文学作品,既有反映邮电一线员工的工作和生活,又有异域他乡的人文感悟,其表达题材十分广泛;从体裁形式看,既有散文诗歌,又有小说及评论,既有报告文学散文诗,还有寓言杂文,既编写过电视剧,还撰写过人物传奇,同时还结合工作实际,撰写发表了大量的调研报告和工作论文。
持续创作,高峰迭起。《周养俊记事》记载,自其作品在报刊首发之后,几乎每月都有新作发表,直至退休后的今天,还常能看到他新创的诗文。这样的坚持是很不容易的,尤其是担任多个领导职务期间,要做到工作创作两不误,那得要有超凡的毅力和精力作保障啊。养俊兄的创作有两个高峰期:一个是他在《陕西邮电报》任编辑、记者期间,他几乎跑遍了全省的基层站所,一路行走,一路采写,三秦大地刮起阵阵“青鸟”风,留下了许多反映基层一线邮电人的感人故事;另一个是退休后的十年,他抓住这段“黄金”时期,尽情释放前半生的积淀和积累,诗歌,散文,小说,全面开花,平均一年出一部集子,这样的速度和水平,即是专业作家都难以达到的。
作品立意高远,文风朴实。养俊兄的作品,无论是诗歌散文还是小说,都是教人“向善、向上、向美”的,没有高深艰涩的说教,更没有低级趣味的迎合。他大多取材于凡人小事,但主题鲜明,寓意深刻。他的行文清新自然,从不拿板做作;他的语言平实朴素,娓娓道来,贴近底层,贴近读者,犹如他的为人,朴实,谦逊,接地气。因而,他的作品,好读,耐读,大家喜欢读。
贾平凹先生曾撰文说:“养俊厚道,人品好,为人随和实在,说话低调,办事牢靠,是个好人。我一直认为,好人才能写出好文章。”此言极是,我完全赞同。
祝养俊兄健康快乐,常有好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