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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叶飘零

作者:焦点 录入:焦点 来源:原创  时间:2015-8-28 17:23:57 点击:

    又是一个秋季,落叶遍地时,心,如叶飘零,如叶沉寂,如叶悠然,谁懂?谁会懂?谁又能懂?
   
                                        -- 作者题记

                                                                    

    我又恢复爬山了。

    踏着晨露,披着晨雾,在开满野菊花的山涧小路上,我向山顶缓缓走去。树林中鸣叫的画眉鸟,引发了我那拦羊嗓子回牛声,没有完整歌词的信天游,通过我的歌喉,在旷野里毫无拘束的释放、回荡,使我真正感受到,“穷欢乐,富忧愁,活着不唱怕干球!”的人生快乐。

    我在长满野草和荆棘的山洼里,寻找同学的墓地,在那块原畔果树地下,一向阳的坡洼地,长着密集的扬槐林和翠绿的小柏树,相隔不远处有四座没有碑记的土坟堆,到底那个是你,我真的搞不清了。我的高中同学,我的副班长---书民啊!那年你出事的时候,我在外面跑市场。后来,听说是你亲自驾驶单位的工具车,带着副局长和文书到白家河牧场下乡,车行至张家滩中学前石砭,不知道你怎么昏了头,竟冲下几十米的高石崖,还是在中学担任校长的同班同学扬杰,第一个赶到出事现场,据说现场好可怕。

   你突然的走了,永远的走了!把多少痛苦留给那深爱你的妻子和未成年的儿子,还有那年轻的刘副局长和赵文书,莫名其妙地也跟着你走了。。。

    我们在一个班里,又在同一个学习小组,我们是坐在最后一排的,你在班里也算得上是个美男子,面颊白皙大个子,衣着朴素,酷爱干净,学习认真出色,篮排球打得不错。要说同学接受不了的,就是你说话老咬“京腔,其实, 那不是错,不就是普通话说的不好点吗。
    恢复高考后你农校毕业,从大地工厂白云车间走进了政府大院,又在基层摔打多年才进城担任了局长职务。正日当中午,你去开什么车!那要司机干什么?遗憾啊,我的同学,一失足,千古恨,人生有多少事,是我们永远解不开的方程。

    我离开同学墓地,晨雾开始消散,深秋景色,一览无遗。望着发黄的树叶,时而有一两片叶子在空中坠落。我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脚步显得很沉重。有人说,秋是金色的,是美丽成熟的,我怎么突然感到有点凄凉和悲戚。那年张家滩高中同学聚会,我在《同学纪念册》里是这样写的:光阴荏苒,岁月流逝。弹指一挥三十年匆匆而过,无情的岁月把当年天真活泼的一群大孩子,带入中年,上有老,下有小,负担重了,鬓发白了,皱纹深了,眼睛花了,我们是早该相聚了。。。。。

    在宾馆大厅里,当第一杯美酒敬给英年早逝的冯振武、郝如枚、马学平、张树森、苏福义等八位同学的时候,很多同学哭了,哭的非常伤心,那是同学的往事记忆犹新,那是同学的真情流露,那是同学的深切怀念。忆往昔,往事历历在目:窑洞、土炕、瓦房、煤油灯;开水、辣面、咸菜、窝窝头。条件简陋,生活苦涩,我们在校长、老师的亲切关怀和培育下,以顽强的意志,乐观进取的精神,寒窗苦读,奋发向上,充实了自己,赢得了社会的认可,我们没有给邓小平丢脸。  

    

       县中学高中四班,我的班主任是许春和老师,他是洛川人,毕业于兰州大学数学系,是位德才兼备的好老师。也是位好长辈。      

       光阴荏苒,岁月蹉跎。多少年过去了,那些永远离开我的高中同班同学,他们的音容笑貌,依然历历在目,到现在应该是四位,他们是:

    

      司国庆:小个,体壮如牛,外号小脑。在校时喜欢留小平头,眼睛高度近视,聪明好学反应快,爱运动喜欢踢足球。插队期间出民工修路排除哑炮时,不辛炸得飞上了天,他是离开我们最早最惨的同学。要是活着,他也会象他哥哥国安一样,最次也会考上西安交大的。惋惜啊!一个才子。

 

     贾书民:前面我写过了。也是一个意外的事故,是他过早的走了。

 

      高 峰: 祖籍米脂,她是县中学出名的校花,和我一个学习小组,给我留下了永恒的美好记忆,她是我们那级近两千考生里的状元,不仅学习成绩优异,字写的好,身材苗条,人漂亮,文艺节目演出那叫绝了,那才是真正欣赏仙女下凡,她饰演《白毛女》喜儿的形象怎么也忘不了。要说差点那就是她的体育成绩不够好,记得搞军训,她双腿盘坐在地上,别人都起来了,腼腆的她急忙站不起来,在同学的笑声中,白皙的脸蛋泛起阵阵红晕,显得很无奈,长跑过关考试,她总是脚尖跑步,老是跑在最后一个,高挺的胸部在脑后两条长辫子的的摆动下,我们简直是欣赏一曲高雅的巴黎独舞表演,太美了!

    不幸的是她的婚姻,把一个才女彻底断送了,有人说那个罪魁祸首是她的妈妈。高峰插队招工在阎良航空基地工作,听说和一个北京籍的飞行员谈恋爱,妈妈怎么也不同意,给她介绍了老家米脂一个当官的亲戚,她又不愿意,后来,那个男朋友抛弃了他,她精神失常了,休假回来养病,一个人老坐在延河边上呆呆的静思,常常是落日黄昏才被妈妈领回家里。要不就是妈妈经常拉着她的手,漫漫行走在街道上。

    恢复高考以后我也遇过她几次,那时我看见女同学就躲着走,从没有和她说过话。后来,在她爸爸单位文化局的院子里,她在那棵核桃树下一个人坐着看书,我老改不掉的就是害怕和女同学说话,一说话脸就憋的彤红,她看见我,站起来说:“还认识我吗?”“认识啊!”她又说:“你不是焦文阳阳同学吗?我们在一个学习小组。”

     我说:“我们是一个小组,孙建国是小组长。”她马上回家里拿出一把小靠椅放在地上,还倒了一杯水,很客气的要我坐下,给她妈妈说:“这是我的高中同学,焦文阳阳。”哪次我们说了很多话,后来,她的病情好点了,她爸爸妈妈都搬到了阎良去住,再也没有见到她。

    前年,我的初中同学黄玉勤也在阎良工作,清明回来给母亲扫墓,我高中同学会搞了一桌饭,谈话中,他说高峰得了肾坏死,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我当时感到太突然,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她和同学来往少,要不是那位初中同学告诉我,我根本不会知道的,就是现在还有很多同学也不知道她走了。

    一朵当年的校花,一位优秀的才女,一生未婚,四十多点无声无息的走了。我的同学说,在处理后事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亲戚、同学、朋友,还是陕北延川的一位老乡具体处理的后事。有人说,她的早世,和没有性生活有一定的关系,我不是医生,我也说不清楚,我只有的是心里难受和遗憾、惋惜!现在想起来我真的想哭, 想不到那次核桃树下,竟是我们最后的离别!

      

      刘玉财:交口镇乃不河人,教师,内退离岗,今年秋不幸病故。

        

      张家滩中学高中二班,我的班主任是冯铁城老师。他的父母在当地是富有传奇色彩人物,父亲冯定国在丹州担任团总期间,母亲是位神枪手,有“双枪老太婆”之传奇。就在冯老师的父母固守宜川丹州城期间,一个男孩出生了,父母为孩子起了一个特别的名字-----冯铁成。冯老师现在家住西安。

       我在二班读书的同学也有四位,他们是:

      

       苏根管:张家摊镇刘家沟人,我的印象现在不是很深的。听说是多年前触电身亡。

 

       张树森:有名张科元,南河沟乡鱼见人,瘦高个,人长的不错,学习偏上,曾担任过大队书记,听说是喝了农药,还是得了什么病,反正走了好多年了。

 

       冯纪宽:中个,五官端正,罗子山乡下嵝村人,病亡多年。

 

       师振堂:祖籍山西,低个,身体不错,建筑公司技工,得糖尿病病故。

 

      

    自从初中同学给老校长白稀民过罢70寿辰,到高中同学聚会,我担任同学会秘书长快十年了,我一直为同学的事情,尽我的微薄之力,我感到是我的一份责任与骄傲,能为活着的同学服务,就是吃点亏,我也是快乐的。因为我说过:战友是真的,同学是亲的。人生五大关系网:亲戚、同学、战友、同事、社会朋友。要是先不说亲戚,同学和战友的关系网,远比其他的关系要大的多了。 人生短暂,生命脆弱,想不到的事情随时都会发生,我们活着的人在爱别人的同时,也应该善待自己,更爱自己,那才是最真实的。活着就要活的健康、充实,坦荡、实在,开心、快乐!

    仰望苍天,苍天无语,俯视流水,流水依旧。有些事情,你就是想忘掉也忘不了。一年一度秋,人生能有几度秋!置身秋天,无须伤感、叹息。春华秋实,秋虽无春之妩媚,但却有内在的美,成熟、厚重。

    今天,我写点不成熟的文字,也是对同学亡灵的的一点慰籍,也可以说是一个同学会秘书长,应该尽的又一份责任。

 

       我的八位高中同班同学,安息吧!愿你们一路好走!要是有来生。我们还会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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