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近40年的职业生涯中,我有一半的时间在延长石油基层工会工作。先后任延长油矿管理局七里村油矿工会副主席、主席,延长油田工会副主席等职,在推进百年延长的企业民主管理、经济技术进步、评优树模、职工文化、帮扶济困等方面,出了力,尽了责,深感欣慰。尤其是走访帮扶困难职工和家属的一幕幕,回想起来仍记忆犹新、温馨幸福。
上世纪九十年代的一个春节前,我代表单位工会登门慰问卧床不起的退休老职工樊师傅。走进他的家门,感觉很是心酸。扛了一辈子钻头的樊师傅,被疾病折磨得蜷缩在冰冷的床铺上。握着他瘦骨嶙峋的大手,我说,樊师傅,快过春节了,我代表组织来看看您。樊师傅瞪着双眼,哆嗦着嘴唇,半天说不出话来。我随即递上慰问金和慰问品,安慰他安心养病,早日康复。樊师傅的老伴手有残疾,做家务都受影响;儿子犯罪伏法,不在身边;女儿小樊患有糖尿病,没有工作,没有成家;这下,全家的顶梁柱樊师傅也病倒了,他们的生活确实遇到了困难。回到单位,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及时协调解决了樊师傅的医药费报销问题,又按特困职工进行了救济。第二年开春,樊师傅去世了,这个家庭失去了经济来源,母女俩仅靠母亲几十元的遗属生活费艰难度日。按规定,小樊已经超龄,无法领取直系亲属生活费。然而,她既没工作也未成家,还患有糖尿病,没有基本的生活保障,她怎么生活呢?工会开会研究,特事特办,积极向上级工会申报争取,破例给小樊争取到了供养直系亲属生活费。两年后,长期患病的小樊也去世了,工会协调帮助料理了她的后事。对此,小樊的母亲非常感激,逢人就说:“全凭油矿工会支助,不然我这几年就活不过来啊!”
2005年前后,七里村油矿一个叫“阳生”的特殊人物遇到了困难,亲属到我办公室,请求帮助。对于阳生,我是了解的。阳生的父亲张师傅原本是延长油矿的钻井工人,其人品好,技术过硬。1955年,石油部在新疆克拉玛依会战,从延长油矿调集熟练工人驰援。张师傅响应号召,携子带家随驰援人马赶往克拉玛依。因路途遥远,交通困难,单趟就走了五十多天。正在襁褓中的阳生因途中感冒发烧,无医无药,以致损伤了大脑,最后成了半憨憨。两年后,张师傅在一次制服井喷事故中因公殉职。孤儿寡母在组织安排下,返回了延长。母亲在油矿改嫁成家,阳生随母亲一起生活。因为脑子受了伤,阳生也就没能上学,他生活难以自理,也就没有成家。到了能干活的年龄,阳生就到油矿家属队打零工,挣点生活费。阳生有力气,人勤快,是家属队的好劳力。阳生好说话,能吃苦,只需一支烟,谁让担水就担水,让搬炭就搬炭。工会有了活动,阳生总是提前到场,不是搬桌子就是抬椅子,只需一把花生瓜子,他就心满意足了。阳生是矿区孩童的“开心果”,也是活跃在矿区的“活雷锋”。不知不觉,几十年过去了。阳生的母亲去世了,继父的年龄也大了,阳生的体力也大不如前,显得更“憨”了。此时的阳生面临无人照料的问题。亲属找到油矿工会,说想把阳生送到福利院,就是数千元入院费没着落。工会开会商议,仍然是特事特办。积极协调,写申请打报告,很快得到上级工会支持,求得善款,阳生顺利地住进了福利院。阳生的余生有了着落,亲属和我们的心也就踏实了。
还有一位特殊的“遗属”,终生没有生养。这个“老婆婆”精神钢骨,为人和善,是矿区闻名的“好老婆”。在油矿退休的老伴去世后,她就靠几十元的遗属生活费勉强维持生活。随着岁月的流逝,“好老婆”的身子骨也一日不如一日。工会摸排困难职工和遗属时,知晓了她的特殊情况。开会研究,将其列为特殊对象,连续几年都按最高标准发给救济金。“好老婆”去世以后,工会又协调人员和车辆,帮助将其送回老家安葬入土。“好老婆”也有了好归宿。
工会工作中一段段温馨的记忆,经常萦绕在我的心头。那些看似平常的小事,对职工个体来说都是大事。身为工会干部,就要设身处地地做实做细每项工作。只有这样,职工才能体会到家的温馨,工会才能赢得职工的信任和支持。在维护职工个体利益的同时,稳定了队伍,凝聚了人心,促进了工作,发展了企业,这也就维护了企业和国家的利益。
工会工作无小事,建家持家靠大家。
(本文荣获陕西省总工会“百年工运心向党 砥砺奋进新征程——庆祝中华全国总工会成立100周年征文”一等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