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图来自网络)
上小学第一天的弟弟刚回家就问我:“姐姐,老师说五十六个民族是一家,有回族,有藏族,还有维吾尔族等,你说,他们会和我们一样吗?”
我当时怎么回答的呢?
“都是人,当然是一样的。长得不一样习俗不一样罢了。”
弟弟的眼瞳黑亮亮的看着我,我背过头不敢直视他,只得找事的说:“快写你作业!”
走上街道,秋风早就夹杂在夏天的空气里扑面而来。我走进一家兰州拉面店,老板娘围着盖头,只露出一双眼睛问我要吃什么。后面的老板头上盖着无沿小白帽,看了看来客继续用力拉面。
我一直很好奇,他们夏天不热么?勒那么严实!不怕中暑吗?
“确实会热,但戴着时间久了,也不会感觉到什么。”出生回族的朋友告诉我。我皱眉:“那这不是陋习吗?明知道会热,会不舒服,还要继续传承下去。”
听到我的话,她摸了摸她并不戴有盖头的发顶。说实话,我从没见过她戴盖头的样子。“回族人会带盖头和小帽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信奉伊斯兰教,这像你们汉族人信奉佛教一样。”她说。
不是每个汉族人都会信奉佛教,但佛教一直是汉族的文化底蕴之一。回族人也是一样,并不是每个回族人都会信奉伊斯兰教。伊斯兰教扎根于回族,他像水源一般滋润着每一个回族人。历史的发展就像人体的新陈代谢,汉族人民试着把佛教中一些不好的传统抹去,回族人民也在试着不断的更新自己系统的不完善性。
“那既然都这么说了,牛肉店的老板为什么还要带着自己的盖头和小白帽?”我斜着眼问道:“他们不会是守旧派吧?”
好友翻了翻白眼,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如果他们不带那盖头和小白帽,你还会觉得那个拉面正宗吗?”
“对哦!”一个民族就算要推陈出新,可要是连最基本的民族服饰这样的民族标识都丢弃了,那他还会是那个民族吗?这种标识可以不是经常显现,但是身为民族的命脉,她像是图腾,又像是名字,是绝对不能轻易割舍的。
好友砸吧了一下嘴,又说到:“不是马上就要上大学了吗?9月份开学吧?到时候你会见到更多更多少数民族 ,到时候你就懂了。”
……
一提起大学,就由不得心慌。开始时是害怕考不上,只能回家继承苹果树。现在终于有学上了,还是心慌,大学有的可不仅仅是汉族……每每午夜梦回,我甚至会想起《左传》那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为什么会和回族朋友相交好呢?在我知道她是回族的之前,我已经跟她成为朋友了。
我看着群里发出来的分班名单。有好多好多奇怪名字的人,我不知道他们怎么读,也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我会不会不小心冲撞他们?他们会不会养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我像是得了病,一遍遍的想着,将自己困于思想的囚笼。重复着。沦陷着。无法自拔。
那天的阳光刺眼,我去到了每个人精神里的向往。这个学校不算大,却也能容纳的了每个人心中小小的梦想。站在人群里,我分不清谁是谁,他们着急的办事,也在对着身边的人温柔地笑着。
我们一起军训,一起坐在同一间教室。他们热情的交谈着,新疆的小姑娘们跳着自己特色的舞蹈,回族的小姐妹们也在解释自己为什么不吃猪肉。我们都混迹在人群中,分不清彼此。我也如我预想的那般,认识了那个名字奇怪的姑娘。她的眼眸如同阿尔山中的不动河般澄澈,她稳重豪迈,又委婉动人。
但是我想,我是在认识那群标签之前,就认识了她本人。我们虽然属于不同的族类,但我们仍旧血脉相连,无论分隔多远,无论是否见过,缘分都会把我们牵扯其中,将我们拉近。
时光如沙,悄然而逝。校园中的银杏叶翩翩落地,满地金黄。远处的秦岭山脉也在日日的晨雾间帮我们抵挡外来的恶劣空气。我们生存其中,我们长于其中。我们从不是单一的组体,校园的栅栏之所以美丽,是因为无数各色各异的花朵都在争相绽放自己的美丽。学校之所以会日渐上进,也并不是一味单一的某某所付出的个人所有贡献。正像毛主席所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两三花暗淡,群花绽香艳。
我想这次,我可以去告诉他:
亲爱的弟弟,展信佳。外边的世界姐姐已替你看过。你尚年小,还无法去翻越那座黄土高原。而你的问题,姐姐也终于可以给你回答。
他们跟我们一样。我们虽然长相不同,肤色也不尽相同,名字也不一样。但是,他们每个人也是他们父母的心肝小宝贝。他们的名字也像你的名字一样,“博”也,希望你能“一览众山小”,志存高远,不困于当下。他们的名字并不奇怪,因为他们的妈妈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添给他们。
你喜欢喝牛奶,喜欢吃奶糖。这些制品之所以会产出,很大层面上都有他们的帮助。你所享受的每一件物品背后都不只是我们汉族的功劳。我们每个族群相互劳动,对的,都是能使每个人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还记得你学的那句诗吗?“一花独放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
未来,你也会接触到外族朋友。我想,你会跟姐姐一样。到时你便会知道,在认识那群标签之前,你早已认识了他。此致敬礼
爱你的姐姐
2025年10月27日


